大铺面。
重新挂牌:“大帅羊汤”。
王昆当甩手掌柜,让水花和麦苗轮流去镇上当大堂经理。
去镇上巡店,总不能天天骑那辆烧两冲程机油的轻骑木兰。
风沙一吹,灰头土脸。
王昆去了趟银川市。
下午,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轿车,按着喇叭卷着沙尘开进了农场。
这在90年代初的西北乡镇,绝对是王炸级别的豪车。
水花从屋里跑出来。看着这辆乌黑锃亮的铁疙瘩,眼睛都直了。
“昆子哥……这……这是买的?”水花咽了口唾沫。
“啊,十五万八。”王昆扔给水旺一把钥匙,“去,打盆水擦擦,落了一车灰。”
水花一听这价钱,心疼得差点抽过去。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她围着桑塔纳转了一圈,手都不敢往车漆上摸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……”
水花带着哭腔,“十五万八啊!这得卖多少碗羊肉汤,杀多少只羊,才能把这车钱赚回来啊!你太败家了!”
王昆懒得听她算细账。资本家的消费逻辑,小农经济的脑子永远转不过弯来。
“赚个屁,这是用来享受的。”
王昆一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,把水花塞了进去。
“坐好,今天教你开车,以后你去镇上收账就开这个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农场外的空地上鸡飞狗跳。
王昆强行逼着水花和麦苗学车。
起步熄火;挂错挡听见齿轮打架的刺耳声;错把油门当刹车,差点把羊圈撞出一个大窟窿。
王昆坐在副驾驶骂骂咧咧,水花和麦苗吓得直哭。
硬是被骂着、吼着。两人在极其暴躁的教学中,终于把这辆桑塔纳开得平平稳稳。
不用做马路杀手了!
每天早晨。
水花或者麦苗,穿着裁剪得体的风衣,戴着墨镜。开着那辆黑色的桑塔纳,从农场驶出,前往镇上的羊汤馆。
车屁股扬起一阵沙尘。
金滩村的村民们,蹲在地窝子旁边,端着缺了口的瓷碗喝着杂粮粥。
看着远去的轿车,村民们连嫉妒的力气都没了。
这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剩下的只有极度的仰望和羡慕,羡慕这俩女人的好命。
王昆的豪富,自然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。
附近几个村的大姑娘小媳妇,有意无意地开始在农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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