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远被夺了碗也不恼,嘿嘿笑着把筷子搁在碗沿上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"姐夫炖的汤比妈做的好喝。"
裴聿珩正在往灶台那边端剩下的半锅汤,闻言头也没回。
"这话你回去别跟你妈说。"
"我说了又不傻。"
少年拍了拍肚皮,转身往后院走。
"我先回屋看书了,姐,碗搁着我明早洗。"
院子里传来他推门进屋的声响,然后是台灯拧亮的细微"咔哒"一声。
堂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温静纾和裴聿珩两个人隔着八仙桌相对而坐。
温静纾低头把桌上散落的筷子拢到一起,指尖拂过桌面的时候碰到了裴聿珩搁在桌沿的那只手。
他手背上有浅浅的疤痕,是以前部队训练时留下的,在灯下看不太清,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微微凸起的纹路。
她的手指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一拍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,把筷子收进掌心里站起来。
"我去洗碗。"
裴聿珩没有拦她,但他站起来跟进了厨房,靠在门框边看着她往水池里放水。
水声哗哗响着,他忽然说了一句。
"你今天不太对劲。"
温静纾往水里挤了两滴洗洁精,泡沫在指缝间鼓起来。
"哪里不对劲?"
"你坐在院子里看那棵槐树看了半个钟头。"
裴聿珩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。
"以前你不会在一个地方坐那么久什么都不干。"
温静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碗沿在指尖转了一圈,水流冲走最后一点泡沫。
她把碗放在沥水架上,又拿起第二只,背对着他说。
"春天到了,看看树发芽而已。"
裴聿珩没接话。
他在门框边又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穿过堂屋进了书房,书房的门轻轻合上了。
温静纾把最后一只碗洗完放好,擦干了手,站在厨房窗户前面看着外面被夜色染透的院子。
月亮升到槐树顶上去了,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零碎的银光,在地面上铺成一片晃晃荡荡的碎银子。
她在窗前站了很久,在心里把系统最后那些话翻来覆去地嚼。
没有影响。
她留下或者离开,对它来说都一样。
可是它说完那些话之后就消失了。
不是那种睡一觉明天还会再出现的消失,是彻彻底底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的那种消失。
她抬手按了按眉心,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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