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静纾想了想,还是决定告诉他。
"有人说我工坊的藤条靠你家的关系压价拿货,排挤了别家小作坊。"
裴聿珩把锤子放下,偏头看着她的脸。暮色里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些。
"谁传的?"
"还没查实,不过源头不难猜。"
裴聿珩沉默了几秒,把手里的木楔子搁在地上,直起身来。
"这事儿我来查。"
"不用。"
温静纾也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木屑。
"账本在我手里,底单是供销社出的,清清楚楚,采购后天来看工坊,到时候我把底单摆出来比什么都管用。谣言没有证据,传两天就散了,你插手反而坐实了别人说的'靠裴家的关系'。"
裴聿珩看着她,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深。
"你能应付?"
"能。"她说,然后顿了一下,弯起嘴角。
"但我跟你说一声,是让你知道外面有人惦记你媳妇,顺便惦记你媳妇的生意。"
裴聿珩嘴角动了一下,那层紧绷的神色松动了一丝。
他弯腰把修好的矮凳翻过来放正,在上面坐了一下试了试稳当程度,然后站起来看着她。
"有人惦记你,我总得知道。"
温静纾看了他两秒,伸手把他衬衫领口沾的一小片木屑拈掉了,指尖在他领口的布料上轻轻带了一下。
"嗯。现在你知道了。"
她转身进了灶间去烧晚饭,裴聿珩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框里,然后弯腰把修矮凳的工具一样一样收进工具箱,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是心里在盘算什么事情。
第二天上午温静纾去工坊的时候,院子里气氛比平时安静了几分。
几个绣工看到她进来都笑着打了招呼,但温静纾注意到她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往常长了几拍,像是确认过她在场之后才安心做自己的事。
她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见门缝里塞了一个信封。
她弯腰捡起来,信封上没有署名,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张折好的信纸。纸上写着一行字,字迹端正秀丽,笔锋圆润。
"听人说你家工坊最近生意不错。我也是替你高兴。不过有些风言风语,传多了总归不好。你要是缺个能帮你说话的人,不妨来找我。毕竟在这县城里,我认得的人比你多。"
没有落款。
温静纾把信纸折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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