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放回信封里,拉开抽屉搁了进去,跟温母按手印的那张纸条隔着两指的距离并排放着。
【她来递橄榄枝了。表面是替你解围,实则是让你欠她人情。欠了人情她就有了名正言顺往你们家走动的由头。】
"我知道。"
【而且她这话说得很讲究——'替你高兴'是先示好,'风言风语传多了不好'是提醒你在她面前你的处境并不稳,最后那句'我认得的人比你多'是亮底牌。你如果回绝她,她就有了由头继续散布消息。你如果接了她这个人情,她就进了你的局。】
温静纾把抽屉合上,钥匙转了一圈锁好,起身去后院看藤条。
她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迎面撞见李嫂子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一张单子,是供销社那边刚补开的进货底单。
温静纾接过来看了一遍,确认每一项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品名、规格、数量、单价、经手人,公章盖得端端正正。
她把那张单子折好收进口袋里,跟系统的对话在意识里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。
"她算漏了一件事。"
【什么?】
"她以为我是个需要别人来解围的人。"
温静纾说完把裤兜里的单子按了按,走进后院蹲下身,把那批浸足了三天的藤条一根一根地捞起来控水,动作稳而有力。
水珠从藤条表面哗哗地淌下来,在她脚边汇成一小片湿痕,在正午的日头底下冒着淡淡的热气。
第二天一早,温静纾到工坊之后把全部账本和进货底单都摆了出来,按时间顺序理成三摞,码在办公室桌面上码得整整齐齐。
她又去库房把那批新到的藤条抽了三根出来,连供销社发货时的原包装绳都没拆,一并放在角落等着给人看。
做完这些她还去了一趟镇上的供销社,跟负责藤条采购的老陈当面确认了一遍价格和渠道。
老陈翻出底册对了一下,把近半年供货记录誊了一份给她,临走还补了一句。
"静纾你这工坊的用量在镇上都算大的了,可从来没拖欠过货款,你要是听见谁乱嚼舌头,只管让他们来找我对质。"
温静纾把誊好的记录折好放进包里,谢过老陈出了门。
回来的路上经过文工团排练厅那栋灰砖楼,楼里传来一阵歌声和手风琴的伴奏声,清亮婉转地飘到街面上。
她在墙根底下站了两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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