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把所有人都说成抢东西的贼。
论不要脸,他确实比梁照能活。
吴斌走过去,一脚踩住他灰夹克的下摆。
“滚够没有?”
“你放开我!我要见公安!”
“可以。”
周海生不滚了。
吴斌弯下腰:“先把你在粮道倒煤油的事说清楚,再说你带短管枪进山的事。你想见哪个,我替你找。”
周海生脸色变了。
吴斌朝矿工抬了下下巴。
两个人拿麻绳把周海生捆了,可他嘴里还在喊杜氏祖产,喊到后面被一团旧布堵住,只剩呜呜声……
马二小声说:“香江大老板,混成驴叫了。”
我没笑。
因为郑有德已经在看我背后的包。
那只秦鼎还在。
吴斌也看见了,但他眼下要处理的人太多,只说了一句:“都出去。货到外面再算。”
众人原路往回撤。
吴斌的人走在前面,每到岔口便留下两盏矿灯,炉城里的火已经灭了,只剩粮道石缝还往外冒烟。
披湿毡的人用铁锹翻开烧黑的木料,确认下面没有暗火,才让我们通过。
地下矿道最怕的不是明火,是阴燃。
木头、煤渣和旧麻布埋在灰里,表面看着灭了,里面能烧两三天。
等风道一通,火会突然窜起来。
过去北方有些煤窑塌了以后不敢马上救人,就是怕二次进风,把一窑人全烧死。
吴斌是开矿起家的,这一点比我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