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没说过,自己是公评台指定的药铺。”
“也没说过,这价永远就是三枚。”
“库存、进价,我都愿意写清楚。低了,我也认这道边界。”
这话一出,棚里有人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方才南口被揭穿时,满场都是骂声。此刻北棚自己把底儿翻给众人看,反倒没人骂得出口了。
同样一道边界,认得坦荡,和被人按着头才认,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郑直看着他,缓缓点头,落下一行:
“下一栏。”
“低价说明。”
救治资源栏这把秤,从来不是只称高价的。
低价上了台,一样要过秤。
一边是屯货抬价的南口,一边是贱卖博名的北棚——今天,都得在同一道边界前,站直了。
可没人留意到,那张被封存的投诉纸上,南口那半枚印,在灯下又极淡地,亮了最后一息。
南口一口咬定,投诉不是他递的。
那么,真正递纸的那只手,此刻又藏在哪一张笑脸后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