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张声势。
高阶预听,不比白石坊这低阶一隅。那是百丹阁总号的主场,评议使、各路契使、几大商号的人都要到场。规矩更老,门槛更高,郑直手里这张“临时执照”,搁到那种地方,轻飘飘的,像一张随时能被人撕掉的纸。
低阶场里,他靠的是把理一条条摆给散修看。
可高阶台上坐着的,偏偏全是早把“理”这个字,玩得滚瓜烂熟的人。
郑直抬眼,看着那枚悬在头顶的令牌。
灰边、半印、藏货、常价……这些日子他在白石坊一栏一栏磨出来的规矩,到了高阶预听台上,还作不作数,他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可他只是屈指,在案上轻轻一敲。
笃。
一日后。
那就上去,把这杆秤,再敲响一遍。
他从一开始要的,就不是白石坊这一隅的安稳。
是让这杆秤往哪儿一摆,哪儿的人,就都得照着它,把话说清楚。
哪怕那地方,叫百丹阁总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