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高阶预听的令牌虚影,极轻地共鸣了一下。
牌面上,一缕从未见过的旧纹,缓缓浮了出来。
纹路绕过那个残缺的“公”字,在边角,凝成三个古拙的字。
郑怀公。
郑直的眼神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从没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字。
父亲一辈子只教过他那几句话——做人要直,评事要直,账错一文,后面全错。一个连仙都没修成的青坪镇小账房,手里怎么会有一块刻着“郑怀公”、还能与天机榜令牌共鸣的旧令?
这个问题,他在心里问过许多回,至今没有答案。
可这块被父亲当了半辈子镇纸、垫桌脚的破铜牌,偏偏在高阶预听令降临的这一刻,醒了。
像是隔着不知多少年的光阴,有人一直在等着他——等他走上那座更高的台。
郑直收回目光,把那缕旧纹的形状,默默记进了心里。
高阶预听,一日后。
有些账,是该往上,再算一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