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都没查清的东西,搬上预听台,就是给百丹阁递刀。”
“不可用。”
赵铁嘴张大了嘴,半天没合上。
他实在想不通——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块“祖师爷传下来的牌”,换个人,早抱着它满坊喊“我这是正统古制”了。郑直倒好,自己一笔把它按死,写了三个字“不可用”。
“直哥,你是不是傻?”他没忍住。
“不傻。”郑直头也没抬,“傻的是,拿自己都没验过的东西,去赌全坊人的命。”
赵铁嘴噎了一下,到底没再吭声。
韩不欺的传讯,又补来一句,字字沉重:
“低阶公议,后被大商号的‘信誉榜’取代。”
“旧案复杂,水极深。”
“慎。”
那个“慎”字,写得格外重。
郑直盯着这两个字,心里慢慢沉了下去。
低阶公议——人人可凭实证说话的旧制。
信誉榜——如今由几家大商号攥在手里、说谁行谁就行的榜单。
一个,把另一个取代了。
这中间藏着的,恐怕就不只是一桩旧案,而是整个修仙界的“评价”二字,是怎么一步步,从众人手里,落进了少数人袖中的。
这个念头太大。
大得郑直只敢在心里一闪,便强行按了下去。
眼下,他连明天那场预听都还没撑过去。
杜契使那边,很快也得了消息。
他派人来问,话问得直白:
“郑直那块铜牌,从何而来?”
郑直只回了八个字:
“个人旧物。与本案无关。”
可他清楚,总号绝不会信。
果然,当夜,齐墨就在公评台后,看见了一道悄悄靠近的影子。
她膝上残剑“锵”地一横,赤光乍亮。
“探牌的?”
那影子伏在台后的阴影里,一身气息收得极干净,不像寻常坊市的小贼。
齐墨眯起眼。能把气息压成这样的人,要么是杀手,要么——就是常年替大商号查人底细的“问牌人”。
那影子被赤光一照,惊得一个激灵,转身就跑。
郑直从台后慢慢走出,没让齐墨去追,只落下两个字:
“别追。”
“留痕。”
影子慌乱逃窜间,袖中掉下一枚旧式的问牌符,落在地上,幽幽泛着光。
郑直怀里的铜牌,微微一热。
【问牌符:可查旧榜身份。】
他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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