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待罪的杂役,陆归山是高高在上的执事。
如今,陆归山却要被人押着,来旁听他这个“杂役”,亲手立起来的台。
风水轮流,郑直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看陆归山一个人倒霉。
是要让当年那种“先定罪、再补因”的勾当,在这座台上,再也做不成。
那桩被宗门“保名声”三个字压下去、不了了之的青岚旧案——
柳青禾轻声道:“青岚这条线,也躲不掉了。”
“躲不掉。”郑直道。
“也不该躲。”
白石坊立起来的这座台,绕了这么大一圈,终于,把当年那桩压在青岚宗箱底的旧案,又重新拉回到了光底下。
郑直合上名册,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夜色。
明日辰时,高阶预听,开台。
该来的人,一个都不会少。
该算的旧账、新账,也一笔都,跑不掉。
旧人,新账,明日,一并上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