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。”
“好。”郑直落下一字。
陆归山盯着郑直写下的那个“好”字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韩不欺随身那把旧断尺,“嗒”地一敲案沿。
“预听之前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公评司旧制特有的那股冷硬,“你,闭嘴。”
陆归山的脸,一阵铁青。
可在那把断尺面前,他到底,没敢再开口。
郑直看着这一幕,心里很平静。
他没有去看陆归山的窘迫,只是抬眼,望向那悬在高处、明日就要亮起的高阶预听令牌。
青岚的旧案,百丹阁的总号。
一桩压了一年多的旧冤,一场关乎全坊的新战——
明日,终于要在同一片光底下,撞个正着。
郑直收起名单。
窗外最后一线天光沉了下去,白石坊的灯,一盏接一盏,次第亮起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夜过去,有些人,再也回不到从前那张可以随手定别人罪的椅子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