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记。”
薛观火眼里掠过一丝不适。
他不怕郑直反咬。
他怕郑直点头。
每一次点头,后面都跟着一把更细的尺。
这正是郑直失声之后,反倒更难缠的地方。
他不跟薛观火争“丹害”——那是丹师的主场,术语一堆,他一个杂役,争不赢。
他只问最笨、最硬的那几样:何时领,领几份,回没回库,谁签的字。
这些问题,不需要懂丹。
只需要,有没有记。
陈槐继续问:
“领几份?”
“一份。”
“是否回库?”
“自然回库。”
“何人签收?”
薛观火停了一息。
“库吏。”
陈槐抬头。
“哪位库吏?”
“总号样本库吏,不便透露姓名。”
郑直写:
“遮名可。”
“封号需见。”
评议使准。
铜墙上门簿领出栏旁,又浮出一层淡影。
领出。
薛观火旧火印。
回库。
一片空白。
薛观火眼神终于变了。
杜契使立刻道:
“门簿影像未完全展开,不可据空白推断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请提交试照记录。”
薛观火袖中取出一页薄纸。
红边。
银火压角。
齐墨忽然道:
“袖口。”
薛观火冷冷看她。
齐墨没看他。
残剑只照他袖口一寸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旧火印。
和铜墙上领出栏的针芒,一明一暗,正好相合。
这一下,薛观火再想说“领样的未必是我”,就难了。
他袖口那道旧火印,是丹师领取样本时,亲手按下的凭记。一个人能洗掉纸上的记录,却洗不掉自己按了十几年、早已渗进袖纹里的火印。
齐墨没说一个字。
残剑那一寸赤光,比任何指控都响。
评议使道:
“记。”
铜墙添字:
【领出人旧火印,现场袖口可照。】
薛观火冷声道:
“我从未否认领样。”
“所以不问领。”
“问回。”
陈槐接过试照记录。
第一页展开。
上面写着:
【清火异常样本,丹效改良试照前录。】
底下几栏极整齐。
样本余息。
火性偏温。
丹纹温白。
可作后续改良参照。
再往下。
没有回库签收栏。
陈槐的算盘珠轻轻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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