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。
如果清三-补-零一不能说话,却仍被别人代他说了与样本试照、补回访、授权有关的话,那么“不能惊扰”就可能变成另一种封口。
郑直盯着“静养”那两个字,心里发凉。
“静养”,是不让旁人去打扰病人;
“封口”,是不让病人,去打扰他们。
这两件事,搁在一份措辞体面的文书里,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
差别只在于:那个躺着的人,到底是被护着,还是被捂着。
青罗弟子坐在席间,手一直攥着膝头。
他没有再问田是谁。
郑直刚才给他的保护令还在铜墙上。
可越是不能问,越难熬。
陈槐轻声道:
“稳住。”
青罗弟子点点头。
点得很僵。
半个时辰过去。
紫纹契牌没有动。
铜楼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。
青罗弟子的指甲,几乎掐进了膝盖。
他知道那个“田”,是谁。
他也清楚,只要自己一开口,百丹阁就有一万种法子,让青罗这一脉,从此在坊市里寸步难行。
所以他咬着牙,把那个名字,死死压在了舌头底下。
他在等。
等郑直,用一个连百丹阁都挑不出错的法子,替那个不能说话的人,把话,一点一点问出来。
赵铁嘴在后排摸了摸自己的袖袋,像想掏点瓜子,又硬生生忍住。
这种时候,连他都不敢插科打诨。
又过一刻。
铜墙上,清三-补-零一那行灰字微微闪了一下。
杜契使抬头。
总号回执到了。
紫纹契牌吐出一小片灰白封纸。
封纸没有名字。
没有地点。
只有四个字。
【静养勿扰。】
四个字。
没有气息,没有喉息,没有手指反应——郑直要的那三项,一项都没答。
它答的,是另一句话:这个人,我们不让你看。
青罗弟子的呼吸一下重了。
罗清叶皱眉。
郑直低头写字。
“静养可。”
“勿扰可。”
“状态未答。”
评议使看向杜契使。
杜契使道:
“这便是当前状态。”
郑直写:
“这是态度。”
“不是状态。”
态度,是“我不想答”;状态,是“他现在怎样”。
百丹阁拿一句“静养勿扰”,把“他现在怎样”,悄悄偷换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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