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惯例”,这一页就圆了。
可圆过去的东西,往后谁也再翻不出真假。
他偏要把每一个“待提交”“待核”“未明”,都明明白白留在那里,戳着所有人的眼。
字还没亮完,郑直的喉咙,又疼了一下。
他低头,喝了第一口温水。
水,已经凉了。
可他握着那只凉了的水杯,心里反倒比方才,更定了几分。
护七的回执,还在一笔一笔,慢慢生成。
他要等的,就是这一份“中止远诊说明”。
田小满没能写完的那个“药”字,断在了护七手里。
那就让护七自己,把当时的事,一个字一个字,补出来。
他写下的每一句,都会变成新的一栏;栏与栏一对,这只伸进灯里的手,就再也缩不回那床“静养”的被子里去了。
灯,是谁断的。
郑直不急着说。
他只把那道空格,稳稳留在墙上,等那只手,自己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