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记。”
“未强喂为自述。”
“待气息灯复核。”
不被代述。不被强喂。
这两条,看着轻,却像两根钉子,把田小满那点可怜的、剩下的自主,死死钉在了墙上。
代述,是夺他的话;强喂,是夺他的身。
郑直要的,就是让所有人都认下:这两样,无论百丹阁打着什么旗号,都不能再往这孩子身上加了。
白掌柜咬牙。
“郑直,你把什么都写成待核。”
“是不是以后百丹阁喂一口水,也要向你报备?”
郑直看他一眼。
写:
“如果那口水让人不能说话。”
“要。”
白掌柜噎住。
铜楼里没人笑。
因为这话不好笑。
白掌柜想说的是:你郑直小题大做,连一口水都要管。
可郑直把那句玩笑,接得死死的:对,只要那一口“水”里,煮着能让人说不出话的东西,我就要管,要查,要写进墙里。
百丹阁这些年,正是靠着把一桩桩人命,说得像“一口水”那么轻,才把样本库里那么多张嘴,堵得严严实实。
郑直偏要把那“一口水”,一碗一碗,重新称给所有人看。
半个时辰的等待开始。
这一次,铜楼没有散。
青罗弟子坐在席间,眼睛一直盯着倒影。
罗清叶在纸上列替代方。
清脉水。
低量稳灵草。
润喉藤半钱。
不用压喉草。
她写完,递给陈槐。
“备着。”
陈槐问:
“入账?”
“入救治资源候补,不作处方。”
郑直点头。
罗清叶没有等审完,就先把替代的方子备好了。
清脉水、稳灵草、润喉藤——每一样,都是治,不是压。
她不抢百丹阁的诊权,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:同样是一碗“静养汤”,本可以煎成救人的样子。
是有人,偏偏把它煎成了压喉的样子。
半个时辰还剩一半时,紫纹契牌忽然亮起。
杜契使抬头。
严素也抬头。
新回执提前到了。
不是气息灯。
是一封拒绝文书。
【清三-补-零一喉息更弱。】
【不宜再开灯。】
【不宜再问。】
【需继续静养。】
罗清叶猛地站起。
“暂停一剂还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们怎么知道喉息更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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