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露馅。
手乱?一个被喂了三钱压喉草的人,手能不抖吗?
喉息急?一个喉咙被压着的人,喘气能匀吗?
至于“他一直想按纸”——那分明是这孩子,用尽全身力气,想在纸上写点什么。
护七却把这三样,全说成了“意识混乱”。
把一个人拼命想表达的样子,说成了他神志不清的证据。
青罗弟子猛地抬头。
“想按纸怎么叫乱?”
评议使看他。
青罗弟子咬牙坐下。
“青罗发言保护仍在。”
然后又写:
“护七可继续。”
郑直拦下青罗弟子,不是不让他说。
是这句“想按纸怎么叫乱”,分量太重,重到不该由一个红着眼的少年,情绪激动地喊出来。
同样一句话,从青罗弟子嘴里喊出来,是“闹”;从铜墙的字里、从护七自己的供述里逼出来,才是“证”。
郑直要的,永远是后者。
护七的声音更低。
“我不是不让他按。”
“我收到短令。”
铜楼一下静了。
陈槐抬笔。
“什么短令?”
护七道:
“勿让续问。”
四个字,把整座铜楼,砸得鸦雀无声。
原来护七掐灯,不是因为田小满“意识混乱”。
是因为有人,给他递了一道令:别让这孩子,再问下去。
也就是说——在护七这只手的上头,还有另一只手。
是那只手,在远诊灯亮起的时候,慌了。
它怕的,不是田小满乱动。
是怕田小满,把话,说清楚。
杜契使脸色微变。
严素终于抬头。
郑直没有看他们。
他不需要看。
这一刻,杜契使和严素的脸色,比任何一句供词都说得清楚。
他们怕的,不是护七认了切灯。
是怕这道“勿让续问”的短令,顺着护七这只手,一路查到他们头上。
他只写:
“短令入栏。”
“来源待核。”
评议使道:
“护七提交短令影。”
封号影旁,一行淡字浮出。
【勿让续问。】
发送时刻:
【远诊灯断前一息。】
郑直的笔停了一下。
远诊灯断前一息。
也就是说,这道“勿让续问”的令,不是事后补的,是当场,掐着田小满写字的那一刻,递进来的。
有人,正盯着那盏远诊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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