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可能,不可作封口。
陈槐和罗清叶,一个从规程,一个从医道,把同一条线说得透透的。
你怀疑一个病人受了影响,该做的是换个法子,小心地问,反复地核——而不是一句“可能受影响”,就把他的嘴彻底堵上。
“换问法”,是为了听得更准;“不让说”,是为了干脆别听。
这两件事,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百丹阁一直在做的,恰恰是后者:打着“怕他说错”的旗号,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评议使道:
“青罗公开反馈方保护令升级。”
“百丹阁不得以同宗关系单独认定诱导。”
“若称诱导,需提交接触时刻、内容、见证。”
铜墙落字。
青罗弟子低头,手背上有牙印。
他刚才咬得太狠。
郑直看见了。
“医修看一下青罗。”
青罗弟子愣住。
罗清叶已经走过去,递给他一块干净帕子。
“咬破了。”
青罗弟子接过帕子,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他没哭出声。
只是用帕子按着手背。
白掌柜别开眼。
这种场面,比当堂打脸还难受。
因为它让围听的人想起,所谓外宗候证,不是一串号。
都是人。
清三-补-一七,清三-补-零一,赤二-补-二四……这些冷冰冰的号,百丹阁念了一遍又一遍,念得多了,连旁听的人,都快忘了号背后是什么。
直到此刻,一个少年咬破了自己的手,默默掉着眼泪,用一块帕子按着血——
满楼人才猛地想起来:哦,原来“清三-补-一七”,是个会疼、会怕、会为师弟红了眼眶的活人。
郑直这一座台,争的从来不只是几张纸的真假。
争的是,让这些被编成号的人,重新被当成人看。
值一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我按规程。”
“若规程有误,应由外务堂解释。”
“可。”
“值一暂不定责。”
“规程上提。”
严素抬头。
她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。
规程上提。
不再让护七、药二、值一这些封号在前面挡。
要问外务清三版本身。
要问谁把“病患表达可能引发外部争议”写进了规程。
这一路,郑直拆了护七,拆了药二,拆了值一。
可这些,都还只是执行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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