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我有利的标签,不看对我不利的凭证。
郑直却偏不让它这样轻巧地把话圆过去。
“保护判断。”
“可以不采。”
“不可不读。”
可以不采,不可不读。
郑直把这六个字,一字一顿,写在了木板正中。
这是他今夜逼到的最后一道底线。
采不采,是样本库的权——它可以验过之后,说一句“分量不够,不采”。
可读不读,是另一回事。
一份摆到面前的凭证,你看都不看,就一句“低阶台引用”打发了,那被打发掉的,就不只是青罗的丹盒、田小满的药碗。
是天底下所有“人微言轻”的人,开口说话的资格。
铜楼里,静了下来。
这一刻,所有人都品出了这六个字的分量。
郑直争的,早已不只是青罗这一家的冤。
他争的,是替所有被一句“低阶”“噪声”就堵回去的人,在这堵高墙上凿开一条——哪怕只有一条——能被人看一眼的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