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慢慢扯。
一个吃坏了丹、命悬一线的人,在这套延迟里,等到的不是药,不是大夫,不是一句准话。
是三个把他往后推的“空栏”。
铜楼里,连风声都像停了。
三次风险波动,百丹阁做了三件事。
头一件,把安抚的话术同步出去;
第二件,把公开的反馈降成噪声;
第三件,赶着补出一份回访名单。
桩桩件件,忙的都是“怎么让外头看着没事”。
唯独“救治”挂着“另案”,“医修复核”写着“暂缺”,“费用”留着“待议”。
风险都跳成高了,他们最上心的,不是救人。
是补话术。
柳青禾轻声道:
“延迟保护,确实可以保护市场。”
“也可以保护商号先把市场看见的东西改掉。”
白掌柜怒道:
“柳少东家慎言。”
白掌柜急着喊“慎言”,恰恰说明,柳青禾这话戳中了。
若延迟期间商号当真清清白白,只做了“自查补正”,那这话,白掌柜大可一笑置之。
他越是急,越说明那段“没人盯着”的工夫里,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柳青禾没有看他。
“我慎得很。”
“所以我说可以。”
“没说已经。”
“不定罪。”
“只问顺序。”
柳青禾一句没有指控,却比任何指控都重。
她说“可以”:延迟保护,可以拿来护市场,也可以拿来护商号自己。
是哪一种,她不下断言——她只把“顺序”两个字摆了出来。
顺序,是不会撒谎的。
一件事,先做了什么,后做了什么,这本身就是一份供词。
他把三行字推到铜墙正中。
风险先亮。
结论延迟。
话术先发。
救治另案。
四行字,排成一道冷冰冰的时序。
风险,先亮了;结论,押后了;话术,抢先发了;救治,挪到一边了。
把这四样按发生的先后一摆,什么辩词都多余。
一个真心想救人的地方,该是“救治先亮,话术押后”;百丹阁却反着来——“话术先发,救治另案”。
这先后一颠倒,藏在“延迟保护”底下的心思,就全露了出来。
青罗弟子声音发哑。
“所以我们收到的安抚告示。”
“是在高风险变动之后?”
没有人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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