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票。
字迹潦草。
清肺散三剂。
咳黑痰。
次日复热。
页角还有一行小字。
那一行小字,字迹比上头的更淡,像是后添的。
齐墨抬残剑,贴着页角照过去。
淡字一点一点浮了出来。
【外务安抚车接走。】
铜楼里,有那么一瞬,谁都没出声。
郑直抬起头。
安抚。
又是安抚。
田小满,被“安抚”的汤喂哑了;如今,这个青灰七号,在咳黑痰、复热之后,被一辆“外务安抚车”接走了。
接去了哪里?抄页上没写。
只写了“接走”两个字,然后,这个人就成了样本库里那个“失联待补”的号。
郑直盯着“安抚车”三个字,左手的烫痕,又隐隐发起热来。
从田小满,到青灰七号——
“安抚”这两个字底下接走的,到底是病人,还是会开口的活证?
顺着这辆车,这条线,要往北棚以外、更深的地方扎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