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倍于敌,堆也堆死他!”
窦建德坐在上首,目光扫过帐中这些面孔——都是跟着他从河北一路杀出来的悍将,攻城拔寨从来不皱眉头。
可今日这聊城,打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死伤多少?”他问。
刘黑闼道:“今日伤一千三百余,阵亡四百余。三日累计,伤逾三千,亡九百余。”
帐中安静下来。
“大王,末将以为,再攻两日,必能破城!”高雅贤道。
“两日?”一个声音从帐角传来,不紧不慢。
众人转头看去,是宋正本。
他年约四旬,面容清瘦,一袭青衫,与帐中这些甲胄鲜明的武将格格不入。
但他一开口,连刘黑闼都没再吭声。
宋正本慢步走到帐中,朝窦建德拱了拱手。
“大王,诸位将军,本有一言。”
窦建德抬了抬下巴:“说。”
“不可急攻。”
三个字,说得极慢。
刘黑闼皱眉:“先生何意?我军十万,对面不过万余人,不攻,难道等着他们自己死?”
宋正本转过身,看着他,微微笑了笑。
“刘将军勇则勇矣,却忘了一件事。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宇文化及新得了粮。”
刘黑闼一滞。
宋正本道:“聊城官仓里的一万八千石粮,昨夜探子报得清楚。这批粮对他们来说,是救命之粮。人饿到极致,为一口吃的能拼命。如今他们吃饱了,那便是困兽得食,凶性更甚。”
他走到帐中挂着的舆图前,手指点在聊城的位置。
“聊城城小,官仓就那么大。一万八千石,听着不少,可他们有近万人要吃饭,再加上文武百官、宫宦家眷,每日嚼用按半斤算,也撑不过半月。”
窦建德目光微动。
宋正本继续道:“若强攻聊城,少则数日,多则旬月,每日折损数百精锐。长此以往,我军精锐尽数折戟于此,将来谈何平定天下?”
他转身,看向窦建德,一拱手:“夏王,臣以为——围而不攻,断其粮道,绝其外援。待城中粮尽,军心自溃。届时,可不战而下聊城。”
帐中安静了片刻。
窦建德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盯着聊城看了好一阵。
“传令。”他转身,声音沉稳,“全军四面筑营,挖壕沟,设拒马。四门封锁,不许一粒粮入城。暂缓强攻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