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扫了一眼帐中诸将,加重了语气。
“困死此贼。”
聊城县衙。
宇文化及坐在正堂上,面前摆着半碗粟米饭,一碟咸菜。
宇文士及匆匆进来,面色凝重。
“陛下。”
宇文化及抬头,看见他的脸色,放下了筷子。
“讲。”
“窦建德不攻城了。”宇文士及走到案前,“夏军正在四面筑营,挖壕沟,设拒马。四门之外,全部封锁。”
宇文化及愣了一下。
“不攻城了?”
“不但不攻,连零星试探都停了。”宇文士及的目光沉下来,“陛下,窦建德这是要困死我们。”
宇文化及眉头拧起来。
宇文士及继续道:“他算准了我们粮草有限。一万八千石粮,看着不少,但人吃马嚼,撑不了多久。他十万大军围在外面,铁桶一般,一粒粮都进不来。他是要等我们粮尽,自己不战自溃。”
宇文化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筷子。
“臣斗胆,”宇文士及上前一步,“请陛下即刻下旨——全城口粮减半。”
宇文化及沉默了一阵。
“减半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遍,“将士们能答应?”
宇文士及道:“减半,还能撑一个月。不减,半个月都撑不过。谁先耗光粮草,谁就先垮。窦建德远来,他也有粮道要护。我们跟他比,比的不是谁杀人多,是谁能多撑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