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,一个六品主事,凭一双眼力,十几封没落款的信,真就把小半个大清的刑名系统搅了个底朝天?
说出去,谁信。
恒泰自己,都不太敢信。
恒泰喃喃自语,说道:
“其中必有蹊跷!”
转身对着旁边的探子吩咐道:
“把赵九鑫找来,我有事交给他办!”
赵九鑫来得很快。
刚进门便拱手说道:
“大人,天没亮就喊我,是大案?”
恒泰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转折结果都大概给赵九鑫说了一下,期望自己的外置大脑能给自己一个好主意。
说到这儿他还来气,一拍桌子:
“你说邪门不邪门,寻常人犯到了这一步,要么攀扯仇家,要么乱咬几个平日看不上眼的,他倒好,给我递了张空白供词,让我自己往上填。”
赵九鑫听完,没有妄下结论,开口问道:
“大人,请容我看看供词。”
恒泰把那摞纸推过去。
赵九鑫看得极慢,一卷一卷翻,翻到某处就停下,仔细用心揣摩。
看了足有小半个时辰,赵九鑫合上最后一卷。
看向恒泰,开口问道:
“大人,属下先问几句外行话。”
恒泰漫不经心地回道:
“你问。”
“各省刑厅闹事,可有人收到京里汇去的银子?”
恒泰愣了一下,扭头喊书办,书办翻了半天记录,赶紧回道:
“回大人,没有,山东那边钱德明是自己掏腰包请的客。”
恒泰追问道:
“那叠各省老刑名的名单,刑部档房的书办怎么说,旁人调得出来么?”
书办对答道:
“调得出,周兴邦是主事,管着杂档,登个记就能翻,不用上官画押。”
“头一批信,哪天寄出的?”
“上谕明发后第三天。”
赵九鑫点点头,又问道:
“其他几省连夜拿问的人,口供可都到了?有没有人咬出周兴邦之外的京官?”
这回书办答得更快:
“到了六省,咬来咬去,都是本省的老关系,京里就他一根线。”
赵九鑫不再问了,冷哼一声。
恒泰瞧他神色,凑过来,焦急的问道:
“怎么说?”
赵九鑫慢悠悠的说道:
“大人,这话属下说出来,您可能不爱听。这周兴邦,八成讲的是实话。”
恒泰瞪起眼,吃惊地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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