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
“你的意思,真是他一个人?”
赵九鑫笑着说道:
“大人,您想啊,真要是尚书侍郎一级要闹事,人家用得着自己提笔写信么?”
“大官有大官的章法,递话有幕友,跑腿有长随,送钱有票号,从头到脚不露身子。”
“这位倒好,信纸自己买,信自己写,落款不敢落,走的还是民间信局,连个跑腿的钱都舍不得使,穷酸成这样,上头能有什么庙?”
恒泰没吭声。
赵九鑫指尖点了点供词,说道:
“再者说,能调动七省的人,靠的从来不是官职,是人脉。”
“他在刑部熬了十八年,天下刑名是一家,哪省的老刑名是哪年的笔帖式、师承谁、跟谁共过事,全在他肚子里。”
“这种东西,尚书大人未必知道,他一个天天跟卷宗打交道的主事,门儿清。正因为官小没人防,他才办得成。”
“一个人的造反,用的全是公家的东西,一文私房钱没花,您说邪门,属下说这才是内行。”
恒泰听得后背发凉。
他打了半辈子人,头一回觉得,原来不用棍子也能把事情看这么透。
可他很快又垮下脸,气急败坏的说道:
“你说的都对,可这让我怎么交差?昨夜抄刑部的动静你也瞧见了,四十多辆大车,满朝文武都看着呢。”
“末了就办一个主事,行政院怎么看?都察院怎么看?各省那些总督巡抚又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