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他也还算是个孩子啊。
机灵活泛,平日里嘴边总爱念叨殿帅的好,见到高俅时还会害羞扭捏。
时常挂在嘴边的,便是几句碎碎念:
“皇城司里天天有肉吃,最近的炊饼不错,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为殿帅分忧啊……
先生懂的好多,能教教时迁吗?”
而他还未来得及教他一件事。
樊瑞护着一众孩童,亲眼目睹这惨烈一幕,双目赤红,心底酸涩剧痛滔天翻涌。
吕方堪堪躲开对方几名护卫的攻击,他离时迁最近,翻身来到时迁身边,
“时兄弟,时兄弟,醒醒,醒醒。”
见时迁没了动静,不由绝望的摇了摇头。
悲痛化作怒火,公孙胜双目赤红,一声怒喝,一剑劈开迎面扑来的护卫。
剑锋在尸身旁的青石上重重一擦,磨去溅上的血污,朗声高诵:“诸天气荡荡。”
李助、樊瑞听闻后,同声应和,声音震彻血染演武场:“我道正兴隆。”
“今日,便由我等来斩妖除魔!”
公孙胜一路朝着那少族长逃窜的地方追去,这一次还有稚子军阻拦,他没在手下留情。
风低语,云飘逸;
公孙一剑斩心魔。
战场之上,不管是谁,当他们手持利刃冲向你的时候,他们就只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你的敌人!
这一刻的公孙胜才真正理解了,高俅为何当初想方设法都要毒杀那三万降卒!
王进见状,同样悲愤不已,一刀劈下后,躲开箭雨还讥讽道:
“你拼死护主、舍命断后,为你李家主子丧尽天良、手上沾满鲜血!
可到头来,在他眼里,你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蝼蚁棋子!
你拼死守护的人,从未把你当人看!”
蝎面教习持刀的手臂骤然颤抖,浑身气血翻涌,心口阵阵发闷,嘴角不住抽动。
半生行伍沦落,半生为李家鹰犬,沙场卖命、私宅死战,一辈子刀尖舔血、俯首听命,到头来,终究是被人随手抛弃、弃如敝履。
为何?
为何武人拼尽性命,永远逃不过被利用、被出卖、被舍弃的下场?
数年忠心耿耿、浴血卖命,又一次成了笑话。
无尽悲凉、绝望与心寒彻底淹没了他。
他握紧长枪,眼底杀意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死寂沧桑,终于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破碎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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