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王世德额上的汗已经下来了。
他知道皇上这话里的分量。可这病势,他确实不敢打包票。
他连忙拱手道:“回皇上,娘娘此症,是剧毒攻心。
且毒发已久,虽未立时要命,可已侵入心脉。微臣定当竭尽全力,死生……
死生有命,还请皇上先让娘娘平躺下来,臣好施针。”
康熙听着“死生有命”四个字,像是被人在心口剜了一刀,整个人都像失魂了一般。
可他知道此刻不是慌张的时候。
他把卿月打横抱起来,动作轻得像是托着一片随时会碎掉的雪。
她的身子落进床榻的锦衾里,整个人已经完全了没有了知觉和反应。
他看着她的脸,惨白惨白的。
王世德打开药箱,取出一排银针。
那针在烛火下亮得发白,足有小半尺长。
他先取三针,对准卿月心口附近几处大穴刺了下去。
那针扎下去的时候,康熙的心也跟着缩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些长长的银针一点点没入她的皮肉,像扎在他自己身上似的。
她那么怕疼的人。
平日他怀里搂着她,手指稍重一点捏了肩,她都要哼唧着往他怀里钻,拿额头蹭他的下巴,说疼。
现在倒好,一根根针下去,她连任何反应都没有。
这人得是痛成了什么样,才能连针扎进去的疼都感受不出来了。
他从未这样恨过自己。
他明明有那么多法子护住她,偏偏选了最笨的一种。
以为只要把她在别人眼里变得无足轻重,她就能平平安安地活着。
那个“平”字,所谓的容貌相似,那么拙劣到可笑的谎言。
可她却信以为真,以为他心里没有她。
他怎么能怪她。
换做是他,被最爱的人当成傻子,他怕不是也要疯。
可她还是太傻了。
傻得让他心口发疼。
她为什么不肯多信他一点。
保成不是没死吗?
即便是她真的下了毒,毒死了保成,他也不会要了她的命,甚至都舍得动她一根头发。
她怎么就不明白呢。
她应该来问他,像从前每一次闹小性子那样,扑进他怀里,拽着他的袖子,哭着让他说清楚。
而不是拿自己的身子来赌,拿自己的命来闹。
床榻边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太医院的院使、左院判、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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