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,但荒唐有荒唐的好处,一个不聪明的孩子更容易掌控。
他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,能做的都做尽了,便该走了。
梦里他走得早,李卿月因为他的遗言,才没有跟他一起走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把他留下的东西一样一样整理好,然后带着他的遗愿去云游山河万里,把他想去的地方都替他看了一遍。
她站在塞外的日落里,站在江南的桃花树下,把这山川万里一步一步走完。
那些他想和她一起走的路,最后是她一个人走的。
如今他是闲人一个了,他也想去看看。
哪怕只是走她走过的那条路。
哪怕永远也遇不到她。
哪怕山高水远,他一个人走到白头,也遇不到她。
总好过在这府里,日日对着空荡荡的院子,忍受着无边无际的孤独与思念。
他在一个清晨离开了京城,没有带任何人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走后不久,乌拉那拉氏也同一天启程,去了另一处极远的地方养病。
她终究没有留在那个曾经装满了她所有期待的雍亲王府里。
她走的时候和李卿月有关的那棵桃树已经被移走,院子里空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,风过的时候,什么声响也没有。
他在这片山河的某一处独自走着。
看花,看水,看云。
偶尔有风吹过他鬓边已经花白的碎发,他会忽然站住,回头看一眼。
好像有人叫了他一声。又好像没有。
天高地远,他继续往前走了。
他不知道在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里,李卿月正坐在江南某桃花处。
忽然偏过头对身边的胤禛说,“还是江南的桃花四月最好看。”
胤禛把她手里的不正经话本抽走,把她拉起来说那便明年四月再来。
桃树的影子落在他肩上,她的手指扣在他掌心里,温温热热的。
是此时此刻的风,也是此时此刻的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