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跟孤说的那些话,如果孤是你的同伙,你会在脱险之后第一时间做什么?”
李卿月想了想:“撇清自己,或者挑拨殿下和赵大人的关系。”
“对。如果你是他们的人,你应该趁孤最虚弱的时候,把嫌疑引到赵谦身上。
赵谦是孤最信任的人,把赵谦扳倒,东宫就塌了一半。可你没有。你说的是‘东宫内部有内鬼’,没有指名道姓,然后建议孤控制消息、放大皇子和五皇子互相猜忌。
这些话,每一句都站在孤的利益上,没有一句是在为孤的敌人铺路。”
“也许是因为民女眼光长远,放长线钓大鱼?”卿月又开始抬杠,但这次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太子没有笑。
他看着她,目光沉静而认真,像在翻看一本他以为已经读懂、却发现还有无数注脚的书。
“第五,”他说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你知道得太少了。孤在从山洞下来之后,一直在观察你。你问过孤两个问题:第一,‘殿下安排的人呢?’
第二,‘还有谁知道今天的计划?’如果你是他们的人,你不需要问这两个问题。你应该已经知道东宫暗卫不会来,你也应该已经知道计划泄露给了谁。
但你的问题表明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是带着原计划来的,你的信息停留在三天前赵谦传给你的那几句话上,你对今天的变故毫无准备。”
他靠在车壁上,声音放轻了几分,像是在做最后的定论。
“一个内鬼,不会问这些问题。”
李卿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个叹气倒像是一个考生交完卷子、听到主考给出了满分的评判之后那种微妙的放松。
“殿下,”她说,“您是我见过的最理性的人。”
“理性?”太子重复了这个词,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,然后微微摇头,“孤不是在理性。孤是在找理由。”
“找什么理由?”
“找不怀疑你的理由。”
李卿月微微一怔。
太子偏过头,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田野和村庄,声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孤从小就知道一件事,坐在这个位置上,所有人都会骗你。朝臣骗你,兄弟骗你,枕边人将来也会骗你。
所以孤学会了怀疑每一个人,包括孤母亲。
今天出了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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