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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房里灯火尽数点亮,暖黄烛光铺满整间屋子,两名经验老道的产婆分立床榻两侧,一人拿着柔软棉帕,不停替浑身冒汗的李卿月擦拭额头、脖颈的冷汗,一人掌心贴在高高隆起的肚皮上,仔细测算阵痛间隔。
周嬷嬷带着两名小丫鬟来回奔走运送热水,每次掀开厚重门帘,夜里的冷风便顺势灌进屋内,吹散一室闷热的水汽。
最开始李卿月咬牙硬扛剧痛,死死抿紧下唇,不肯发出半分痛呼。
王产婆在旁柔声规劝:“娘娘切勿硬憋,疼了尽管出声,憋气有碍产程。”
李卿月依旧不肯松口,细密冷汗顺着鬓角滚落,五指死死攥紧床帐,指节被勒得都有些失色。
青黛跪在榻前伸过手臂供她借力,她攥了两下便松开,虚弱摇头。
一旁侍立的周嬷嬷连忙递上宽厚手掌,李卿月也摇了摇头,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闷闷的痛哼。
产房外的花厅,萧长瑜整夜立在产房门前,不肯落座半分。
他背对紧闭的布帘,双手在身后死死扣紧,袖管之下指骨无比紧绷。
每逢门帘掀开有人进出,他便下意识侧目张望,过后又强行转回身子,独自煎熬等候。
夜色沉沉之际,何敬言快步入内禀报:“殿下,太子妃驾到。”
沈书筠一身白日靛蓝常服,外罩鸦青色防风斗篷,发髻仅簪一支素银簪,赶路时夜风拂乱几缕鬓发。
程嬷嬷紧随身后,手里提着一盏尚未熄灭的风灯,灯火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
她随手将斗篷递给侍女,来不及歇息,条理分明接连问话:“产房热水、洁净棉帛储备充足吗?催产参片就位了?屋内炭火是否够温,严防产妇受寒。”
吩咐完毕当即叮嘱:“取全新被褥送入产房,产后立刻更换,万万不可让她睡在沾了潮气的床褥上落下病根。”
诸事安排妥当,沈书筠抬步就要掀帘入产房,萧长瑜快步拦上前:“孤也要进去陪着卿月。”
沈书筠身形立在门前,个头虽矮大半头,气场却沉稳如垣,分毫不肯退让:“殿下身为储君,产房血气冲撞,于皇家礼制不合。”
萧长瑜正要辩驳,沈书筠已然掀帘迈步而入,布帘落下时堪堪擦过他袖口,隔绝里外。
角落侍立的何敬言垂首屏息,佯装目视鼻尖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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