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齿微动,最终尽数缄口。
寻常世家女子皆可立足六部朝堂,帝王嫡女,自有立身之资。
就算东宫意义重大,他们也只能自欺欺人的说,只是赐一处宫殿,又能说明什么。
他们这么想着,奏折递上去也只说“请陛下三思”,没有了下文。
李卿月和萧长瑜站在宫门口,看着昭宁的背影沿着甬道渐渐远去。
她走得很快,步伐利落,身后跟着两个女官,是萧长瑜替她挑的。
拐过月亮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,朝他们挥了挥手,然后消失在门后。
李卿月站在原地。
晨光从银杏树的枝杈间漏下来,落在她肩头。
无数细碎画面在眼底掠过。
昭宁蹒跚学步的模样,牙牙学语唤出娘亲的模样,初次握笔写字、伏案读书的模样,岁岁年年,层层叠叠。
她抬眼望向空荡荡的月亮门,檐间清风缓缓拂过面颊。
小鸟总要离开巢穴的。
她亲手养大的这只小鸟,翅膀比谁都硬。
她偏过头,看着那道空荡荡的月亮门,心里被风吹了一下。
萧长瑜站在她旁边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在昭宁挥手的那一刻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指很暖,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。
她感觉到他拇指上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,一下一下,很慢。
他以前在丹陛下等她走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蹭她的手背,那时候他是太子,她是太子妃。
后来他是皇帝,她是皇后。
此刻他只是昭宁的父亲,她只是昭宁的母亲。
低沉温柔的声线,轻轻落于风里。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,卿卿。”
她偏头看他。
他的侧脸在晨光里被镀了一层淡金,眼角已经有了细纹,头发里也夹了几根银丝。
他很少这样叫她,只有在最不想让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才会冒出来。
第一次这样叫她,是她生昭宁疼了大半夜之后,他守在她床边,额头抵着她的手指,说卿卿辛苦了。
后来每回她心里有事、嘴上不说的时候,他就这么叫她。
她想说我知道,话到嘴边觉得多余。
她抬手,轻轻翻转他的手掌,十指深深相扣,掌心贴合无缝。
两个人并肩站在宫门口,看着那道空荡荡的月亮门。
银杏叶被风吹落了几片,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