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那么多,总有适合你的。”
她说,我想学。
他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,指着图上一处打坐的姿势说,那你先从这个开始。
从那以后,每天晚上他教她认字。
用手指在泥地上画,用树枝在沙土上写,一个字一个字地教。
他自己也不太懂功法,但比她识字多,就磕磕绊绊地对着图示比划,告诉她什么是吐纳,怎么引气入体,气走哪条经脉。
有些地方他自己也说不明白,那些经脉的名字太拗口,那些修炼的法门太玄奥,他一个只能开出三条脉的人,很多东西根本没资格学。
但他不放弃,对着残页反复琢磨,把她练功时遇到的一堆问题硬是憋出了答案。
她练功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。
有时候看书,有时候发呆,有时候悄悄把一碗热粥放在她手边她总是练到忘记吃饭。
粥是白粥,米粒少得可怜,但一定是热的。
她从来没说过谢谢。
不是不想说,是这两个字堵在嗓子眼,怎么也出不来。
他只是默默放置粥碗,装作无事发生,继续翻看手中书卷。
她同样装作不曾留意,端起粥碗慢慢饮用。
两人默契维持这份沉默,仿佛一旦直白道出心意,这份相伴就会变得拘谨刻意,不再契合二人相处的模式。
三个月后,卿月打通第一条完整气脉。
气息自丹田缓缓升起,顺着经脉平稳流转周身,如同一缕绵长暖流在体内舒展铺开。
长久浸泡寒凉的躯体,第一次生出持久不散的暖意。
那晚月色清亮,透过破损窗纸落在桌面,残缺功法纸页整齐平铺在上,纸上绘制着身形扭曲的简易小人。
卿月轻声开口,字句分量厚重。
“我会永远陪着你的。”
她清楚这句话承载的重量。
她一无所有,没有金银权势,仅有不算高深的修为、一条性命。
这是她能给出的最重承诺。
楚晏清立在屋门逆光处,看不清脸上神情,声线轻松,带着一贯玩闹的语调。
“这本就是分内之事。我是你的主子,陪着我本就是你的职责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出屋子。
卿月看得见他肩头轻轻颤抖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长,投射在开裂院墙上,微微晃动,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。
她把残页收拢,贴在胸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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