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网囊里倒出来,一层压一层,银白的肚皮在甲板灯下面反成一片。吊机读数跳到最后一格,停在两千一百吨。
叶海浪先笑出来,笑完又赶紧收住。
"这三个舱还能装吗。"
"装满了。"沈曼妮看着报表,"甲板上也堆了半个作业面,现在人下去走一圈,脚没地方落。"
冷藏箱船靠帮转运,一小时走掉四百二十个箱。转运到一半,那家荷兰冷链商自己的第二条冷藏船从南边过来了,说是来帮着拉。
围观的那十几条船,白天还在水上晃,这会儿都不拖了。有人举着望远镜站在舷边,看了很久,看完回自己船上,把摊在外面的网收了。
……
荷兰人范登贝赫是从他自己那条船上过来的,靠帮以后先下舱看货,看了三个舱,抽了六箱,当场让人切片测脂肪和含水。
"这一批我要全走冷链,不进拍卖。"他把笔放下,"磅价按现行走,一吨九千二百欧。"
"你先看数量。"马库斯把转运单推过去,"两千一百吨,你今天拉得走多少。"
"今天拉一千二百吨,剩下的明后天。"范登贝赫把合同翻到签字那一页,"首批现结。"
一千二百吨,一千一百零四万欧,折人民币八千六百四十万,当天下午到账。
"这句话我说一半。"沈曼妮把到账截图转给总部财务,"剩下的那九百吨也算了。这批全部走完,一条船这一趟挣的比我去年全年的多。"
范登贝赫在甲板上走了两圈,站在冻得发白的舷墙边上开口。
"这条船接下来十天的量,我全包了。价格照今天。"
叶阳在那头正让人把最后一箱压舱位找平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"你先把手上这批拉走,再说大话。"
……
两份纸是傍晚一起到船上的。
一份要求核查渔获归属,问这条船在公海上的产量算船还是算岸;一份要求复核作业资质,请船方在七十二小时内补交全套作业记录。
马库斯把两份纸摞在一起,念了个头。
"谁爱开会谁去开。"叶阳说,"七十二小时原始数据,整包发出去,收件人从粮农组织往下排,一家都不落。航海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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