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页一页扫,轨迹、能耗、入库出库,全给。发完这件事交给律师,从现在起谁问我都不答。"
"那四月那场听证。"
"律师去。"叶阳把话筒拿回来,调到作业频道,"我下网。"
……
第二天上午,那家在挪威注册、上个月刚改了名的机构派了观察员上船。
他绕着白浪号走了一圈,从坞舱走到加工线,从加工线走到冷藏舱,最后在作业天窗底下停下来,抬头看了很久。
"我就问一句。"他说,"你们怎么知道鱼在这儿。"
叶阳正让人把第二条缆换位,抬手往海面一指。
"鱼自己会告诉我。"
甲板上的人全笑了,笑声顺着舷侧一路滚到水面上。那位观察员没笑,他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,又补了一句日期。
……
收工时,值班水手在桅杆底下喊了一嗓子。
"前面浮冰边上有一团黑的在跳!"
艾琳先把望远镜举起来,看了两秒就把镜头放下了。
"那是头鲸。"她把望远镜递回给叶阳,"困在冰台上。旁边围了七八条船,一条都没动。"
那七八条船把白浪号让在了外面。
冰台不大,一头小须鲸侧躺在上头,肚皮一起一伏,鳃后那道肉缝开着,边上压出来的水早就冻住了。它每次翻身,冰面就咔一声。
频道里有人说得轻松。
"这头没救了。你们别靠近,冰裂了谁负责。"
叶阳把外套脱了。
"顶上去。拖缆、破冰锯、气垫全拉出来。"
"老板。"叶海浪拎着缆走过来,"咱们是渔船。"
"渔船。"叶阳把缆头接过手,"上。"
……
第一条水道是拿破冰锯开出来的,两米多宽,锯到第三段的时候皮带烧了。
"换片。"
"备用两片都用过一片了!"
"那剩下那片省着用。"
气垫铺上冰面,绞车吃上力,鲸身往水里挪了不到半米就停住。冰水从缝里溅上来,全船的人从上到下湿了一层,风一吹,衣服上开始结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