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压着沙,像一块被人忘在底下的石头。
它底下压着个东西。方方正正,两个面是平的,不是石头。
"又怎么了。"艾琳凑过来,顺着他的视线看海面,"你从鲸下水以后就在这儿站着。"
叶阳收回脚,把本子在掌心里敲了一下。
"这片海底下,好像掉了箱银子。"
冷藏车从泊位一直排到公路口,队尾那人下来问前面堵了什么车,有人说堵的是鱼。
鳕鱼和副产品同时卸,两条传送带一起走。港上的鱼贩挤在警戒线外面,谁都不肯先走,因为都知道这船还剩货。
"这一趟报个数。"叶阳站在舷梯口。
马库斯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。
"渔获四亿六千三百万,银锭九亿七千万,全部落袋,合计十四亿三千万。钱走账,按流程分。"
"账上那份不动。"叶阳把平板推回去,"把兄弟那份现金提出来。"
财务在码头办公室里打了三个小时电话,钱从合作方那边的现付款里凑。三只箱子抬上船,每箱三十多公斤。
"九百六十万。"张大鹏掂了一下箱角,脸都变了,"你提这么多现金干什么。"
"发。"叶阳说,"当场发,让他们自己数。"
……
白浪村村口那条水泥路上摆了二十桌。
桌子是从镇上借的,塑料布一铺,海鲜堆成山。龙虾那种贵货没上,全是这船捎回来的鳕鱼肚、蟹、贝,一大盆一大盆地往桌角墩。啤酒不数瓶,论箱灌,一箱空了再拆一箱。
叶海浪已经喝到第三轮,坐都坐不正,被人扶过来一把抱住叶阳。
"阳哥。"
"你坐下。"
"我不坐。"叶海浪把脸埋在他肩膀上,声音闷得跟从水里传上来一样,"我这辈子头一回觉得,出海是个体面活。以前我们村出去打鱼的,人家姑娘都不问。今天我在镇上上厕所,老板问我是不是那个大船上的。"
"你哭什么。"
"我没哭,风大。"
"这是村里,风大个屁。"张大鹏把人拉开,"坐下,你那桌的菜全凉了。"
老工程师周廷章坐在上首,帽子还是那顶旧的。他讲当年那条船翻的事,从水密门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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