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讲到救生衣发霉,讲了三个来回,一桌人跟着骂了三回那条破船。
"那船就不该出海。"周廷章把杯子一顿,"当年要是有人肯拿三百万出来改它,能死两个人吗。"
桌上静了一会儿。
有人趁这个空当开口。
"阳娃子,给村里捐条船呗。不要大的,两百吨就够,写你名字。"
"不捐船。"叶阳给他添了杯酒,"船自己会挣。你们村谁想跑远洋,我这条船收,工资照船上的标准开,跑一年顶三条船的钱。"
"那我明天让我家小子去报名。"
"让他先学会看潮水表。"
……
转场县城KTV,包厢订了三间打通。
马库斯是被灌到唱劈的。他站起来点了一首谁也听不懂的歌,前两句还挺稳,第三句直接劈到房顶上去,整间包厢的口哨声比歌还响。
"你别笑。"他抓着话筒回头瞪张大鹏,"我在中国喝了八年的酒,才学会你们这句来而不往非礼也。"
张大鹏抢麦唱《朋友》,唱到第二句破音,破得干脆利落,他自己先不管,硬把整首吼完。沈曼妮点了首很老的粤语歌,前奏一响,全场自己安静下来,她在里面唱得不算好,可没人敢插话。
有人给叶阳点歌,点了十八遍同一首。
他被按在沙发上,从头到尾面无表情,遥控器上的数字跳了十八次。
"你们烦不烦。"他终于站起来,走到点歌台前,自己挑了一首。
唱出来的第一句,跑调跑得理直气壮。
满场笑到拍桌子,叶海浪笑得从地上爬不起来。叶阳唱得一点不受影响,一句一句往下推,副歌还抬了一下手。
……
结账是在最后那间包厢外面。
沈曼妮把一张传真拍在桌上,纸边还卷着。
"南非一家鱼粉厂在甩设备,三条线的,报价低得离谱。后面附了一封信,当地一个开华人餐馆的老板写的,说那厂子停了,附近几百号人的鱼没人收,他收了货没地方存。"
叶阳把纸拿起来,只看了一眼设备清单,抬头问了一句。
"那边现在什么汛期。"
"我不知道。"
"那就查。"
她手机在这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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