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守夜几班啊?"
"轮机那边给你派。"
张大鹏在广播里念值班名单,念错了两个名字。小海念成小冬,有德念成有德叔。全船笑到有人在舱门口撞了头。
"你上船之前不认字吗。"叶海浪冲着喇叭骂。
"我认字,我不认人!"张大鹏把纸翻过来又倒过去,"这六个礼拜前还在种地!"
安全交底是叶海浪做的。他把六根安全绳一根一根系在人腰上,系完让小海在甲板上走一个来回。
"绳子挂在哪一侧。"
"挂……挂栏杆?"
"挂缆桩。栏杆一浪就没了。"叶海浪把钩子往他背后一按,"记住,绳子比你的命便宜。"
……
中途加冰那一站,泊位被人占了。
一家欧洲渔业公司的运输船先进了港,报泊报得比白浪号早两个小时,港务两手一摊。
"要么等半天,要么去锚地。"张大鹏在舷梯口骂,"他们明知道我们今天要冰。"
"去锚地。"沈曼妮把横向补给的管子从舱里拉出来,"我们自己接。"
一条驳船靠过来,冰五十六吨、淡水两百吨,全在锚地里过。多花了一万八,省了六个小时。
"这钱记在谁头上。"叶阳问。
"记在港务头上。"马库斯把收据折起来,"下一趟我们提前四十小时报泊,让他们去抢别人的。"
……
过赤道那一段,风先变了。
水色从灰绿变成发蓝的黑,浪不再是顶过来,是一层一层从底下推。船上的人从短袖加到长袖,最后加到袄。
没风的那半天,船速掉到六节,机库那边把刚装好的大喉径吞料口开起来空转试机。第一桶料是拿南海那批金线鱼的边角做的。
"出粉四十六公斤,油十一公斤。"沈曼妮看着秤,"这玩意儿喂的是本来要扔掉的东西。"
"扔了要花钱。"叶阳站在料口边上,"现在它换钱了。"
同一时候,液压那一路漏了一根管,油喷在防滑面上,两个新人滑成一团。
"停泵。"
"换一根管二十分钟。"
"那这二十分钟全船擦地。"
小海是第一个跪下去擦的,擦完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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