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张大鹏明天还吐吗。
"吐。"张大鹏把抹布扔给他,"吐完接着擦。"
……
艾琳是从雷克雅未克飞过来的,在第三个补给港上船,行李箱的轮子在甲板上颠了两下。她开口第一句不是问好。
"你上回在那条沉船舱底顺手装的那半瓶黑砂,我送检了。"
"送了几家。"
"两家。"她把一份报告拍在桌上,"密度不对,磁响应不对,最不对的是里面那点含量。两家都打电话问我样本从哪儿来的。"
"你怎么说的。"
"我说是一条渔民压舱用的。"她盯着他,"叶先生,哪条渔民拿石头压舱。"
叶阳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,看完对折,塞进上衣兜。
"这话在这儿说到头。回舟山我请你吃海鲜,你换个话题。"
"你不想听?"
"我想听你说鱼。"
艾琳把另一张图摊开,是水温和浮游生物的两根线。
"这条线往南也撕开了一道口子,就在你们要去的那片海上。"
……
傍晚,瞭望位上喊了一嗓子。
"正前方,一条黑线!"
全船的人挤到舷侧。
那条线横在水面上,看不出是什么,越近越高,越近越厚。看清楚的时候,它已经不是一条线,是一堵从水面立到天上的墙。
鸟。
密得数不清的海鸟,正朝这条船压过来。
甲板上的说笑声一点一点没了,最后谁都不说话,只听得见鸟叫。
德班这个港,比白浪村热闹,也比白浪村不看人。
缆绳送上桩的时候,岸上几个装卸工靠着栏杆抽烟,往这条船上瞟了一眼,又瞟了一眼。
"看什么。"张大鹏在舷梯口问。
"看你们什么时候空着回来。"
马库斯下来办手续,一张一张往上贴:停泊费一天四万二,加水一万三,修缆两万八,冰五十六吨,柴油加了两百一十吨。他把收据摞成一叠递回来。
"这一趟靠港,先花掉八十九万。"
"记上。"叶阳说,"八十九万买一个入口,不亏。"
修缆那活是本地人干的,四个人干了一上午,收了两万八。下午他们又绕回来看这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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