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……
出事的是艾琳那根竿。
她的竿先是从支架上被人抬下来的,因为线沉得没人拎得动。
"到底了没有?"
"底都不知在哪!"
全船的人放下自己手里的活跑过来。轮子绑在腰上,两个人换着遛,遛了四十分钟,甲板上的汗擦出一道人形印子。
出水的时候,船头那一侧整个亮了一下。
两米多长的一条蓝鳍金枪,肚皮在甲板上泛银光,鳃盖一张一合,比人还高。
"这条别放!"
"谁说要放。"叶阳从人堆后头走出来,蹲下去看了一眼鳃,"就地放血,进零下六十度那一舱,标记好,不回港卖。"
"不卖?"张大鹏整个人都愣了,"这可是蓝鳍。"
"留着拍。"
"拍什么。"
"拍我们船上有人钓上来一条蓝鳍。"叶阳站起来,把外套递还给艾琳,"这一条我们这辈子能讲十年。"
马库斯已经在打电话,报这条鱼的编号、重量和钓位,算在游钓那一格里,不入商品渔获,不进磅单。
"这个电话比鱼贵。"沈曼妮说。
"这个电话不要钱。"马库斯把手机收起来,"但要是不打,明年这条船上就没有游钓的额度。"
……
后半夜还出了一档子事。
张大鹏那条线断在四十米上,钩子只剩半边,他一个人在甲板上转了三圈没说话。
"多大?"
"看不见,反正沉。"
"那你喊什么。"
"我喊的是我自己。"
叶海浪笑到坐下去,笑完自己蹲下来查线,查完把小海叫过去,很认真地把绕线的手法教了一遍,教完说一句:你断一次线,明天我就少请一顿。
马库斯那头一整夜没人看见他有动作。收灯的时候,他从自己桶里拎出一条三十七克的鱿鱼,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"这条不算。"
"为什么。"
"太小,说出去丢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