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当啷一声丢在青石板上。
有第一个人牵头,其余人立马跟着照做。街上瞬间只剩下解刀扔地跟甲片碰撞的动静。
薛承武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原地。夜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,把他握在手里的那枚将军印浇的湿透。
关猛从萧煜后方走出来:“薛将军。你有官位,没兵。想调人,先把每个营的活人查明白再说。想开库,先把军械的去向交代清楚。要是想出城…拿真的边关急报出来。”
“关猛!”薛承武双眼通红,“你一个死囚,也敢来教训本将?”
“死囚也比拿死人领空饷的人干净!”
“行了。”萧煜抬手打断,“押回将军府。”
二十多名卫率立刻上前,强行卸下薛承武的佩刀,将他手里的将军印一并夺走。
薛承武没反抗,就这么盯着萧煜。
“殿下今天夺了我的兵权!明日看你如何向陛下交代!”
萧煜把那枚将军印丢进旁边的铁匣子里,上锁。
“孤会把所有的账册一块拉去京城。父皇如果问,孤就让他看看你这块官印,再让他看看,这江陵驻军的大营里,到底还剩几口喘气的活人。”
等薛承武被押走,街面上变得鸦雀无声。
萧煜转过头:“钱侍郎。兵部旧库的封条,为什么会被撕?”
“臣…不知。”
“韩修远呢。”
钱墨林垂着头,不吭声了。
萧煜下巴一抬。常胜立刻走过去,往钱墨林手里塞了一份名单。
“韩修远、许成、兵曹旧吏、武库的押运校尉,还有钱侍郎的随行护军。今晚…全部待在各自的住处。”萧煜理了理袖口,“钱侍郎也一样。别乱跑。”
钱墨林拿着那张薄纸,手抖的厉害。
“殿下是准备…把江陵驻军全拆开?”
“拆成四营。”萧煜随口道,“北营守城,南营整训。江防营去管渡口巡查,旧部和刚救回来的军户另编一个核验营。从明天起,各营不共用粮库,不共用钥匙,军令分开存档。”
说完,他看向关猛。
“你管训练和验人。旧部的兵卒先查验身份,再放进营里。谁敢打着你的名号去调兵,直接往上报。”
“臣领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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