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两个书吏抬着个木箱,正鬼鬼祟祟往偏门溜。
“放下。”陈宣海当场出声喝止。
那两人吓的一哆嗦,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回过头,结巴道:“陈大人…这、这都是仓房旧档。按刺史府的规矩,涉案文书要送去别库封存。”
陈宣海冷眼扫过木箱。
封条全是新的。上头盖的印信,特么的居然是张荣的私印!
张荣这老东西都在大牢里蹲着了,他的印还能在荆州府衙里横着走?
“他的印,还管用?”陈宣海冷声质问。
书吏额头直冒冷汗,连声道:“小人也是…也是上头吩咐,奉命办差啊!”
见状,周奕大步迈上前,一把掀开箱盖。
里头胡乱堆着几本账册。最上面那本,正是江陵各县今春的赋税总册!册角被火燎的焦黑一片,边缘全浸着水渍。
“谁让你们烧账的!”周奕怒斥出声。
听到这话,那俩书吏双腿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,把头磕的砰砰响,连声喊冤。
陈宣海翻开账册看了两眼,脸色越发难看。“先浸的水,再拿火烘的。等这纸张干透,字迹就散的什么都看不清了。”
萧煜这会儿正好从正堂走出来,顺手接过账册翻了翻。
“分开审。”他随手把账册丢回箱子,“剩下的书吏,全给孤叫到前堂。”
周奕摆手示意,两名卫率上前,直接把那两人拖了下去。
此时的府衙正堂,根本就清静不了。堂外百姓挤挤挨挨,吵吵嚷嚷,堂内六曹的官吏早就乱成一锅粥。
户房交上来的赋税册,凭空少了整整三卷。刑房的押解文书缺了六张。仓房的人干脆摊开手,说钥匙全在前任仓曹手里。驿房更光棍,大门一关,称没刺史手令拒接任何公文。
这帮孙子,纯粹就是故意找茬。
拿政务停摆来逼宫,指望着看太子的笑话!
没一会儿功夫,六曹书吏陆陆续续挤进大堂。有人怀里抱着空白文牒,有人手里捏着断掉的官印,门外还杵着几个县丞,磨磨蹭蹭死活不敢迈进门槛。
萧煜冷眼看着这群人,语气平淡道:“张荣倒了,荆州的六曹不能停。”
一个户曹主事不停的擦汗,结巴道:“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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