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殿下…刺史停职,咱们这六曹现在是群龙无首。按规矩…要等朝廷重新派官啊。”
“等你等到朝廷派官,荆州百姓先饿死一批?案子再拖他个半年?”萧煜厉喝出声,“孤问你,江陵府本月应收秋粮多少?”
户曹主事吓的一哆嗦,声音都在抖:“六、六万三千石…”
“入库多少?”
“大概…三万八千石。”
“差多少。”
“两万五千石。”
“现在滚回户房,去清点粮册。”萧煜直勾勾盯着他,“今日申时前,欠粮数、存粮数、灾户数,给孤重新报上来。”
户曹主事大着胆子抬起头:“可是户房的官印…”
“印直接封存。”萧煜侧头看向陈宣海,“日后六曹所有公文,先由你收文编号,再交对应主事去办。凡涉及钱粮、军械、盐运和人命的,必须两人以上会签。”
闻言,陈宣海拱手应下:“臣这就去暂代刺史府日常政务。”
“只是暂代。”萧煜道,“你只管流程,绝不能碰银库。银库交由户房主事和赵济共同点验,钥匙一人一把。谁也不许独自开库。”
话音刚落,赵济就被卫率扶进堂中。脚镣拖在青石地砖上,当啷直响。
看到这一幕,户曹主事缩了缩脖子,赶紧拱手退下。
萧煜看向赵济,沉声道:“你负责盐铁和漕运。去查盐场今日产量,江陵各仓现存,还有近十日的出入船只。所有的账目,必须有仓曹、漕运司和盐铁司的三方签押。”
赵济喘了口粗气:“臣明白。”
“要是有人拿你死囚的身份说事,死活不让你查账呢?”
赵济抬起手,镣铐铁链一阵乱响。他扯动干裂的嘴唇冷笑:“那就让他把朝廷的公文掏出来!只要殿下令在,臣就算带着枷,照样能把这烂账算个明明白白。”
此话一出,堂下那帮书吏一个个缩起脑袋做人,半个字都不敢吭。
一个粮商被差役拦在门口,怀里紧紧抱着一摞厚厚的状纸。
“吵什么吵!没看见府衙换主官了?今日不收状子,滚滚滚!”差役满脸不耐烦,强行推搡着。
听到动静,萧煜抬起头:“谁定的规矩?”
那差役听见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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