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如送走傅诚后,站在院子里许久未动。夜风拂过她鬓角的碎发,她看着傅诚离去的方向,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滋味又涌了上来。他似乎永远比她多想一步,永远在她开口之前就将所有事安排妥当。这份体贴让她既感激又惶恐,她怕自己还不起。
“清如,发什么愣呢?”沈母从屋里探出头来,“傅诚给的那些材料,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开始试一试?”
沈清如回过神来,点头应了一声,快步走进屋内。桌上摆着傅诚送来的几包东西,她小心翼翼地拆开,里面是晒干的栀子果、野兰草,还有一小袋明矾粉末。沈母凑过来,用手指捻了一点栀子果的碎末,在掌心搓开,一股清苦的草木气息弥漫开来。
“这栀子果给布上色是黄的,野兰草能出青蓝色。”沈清如将材料一样样摆开,“咱们家里还有几块素白棉布,今晚先试着染一小块看看成色如何。”
林小丫从隔壁跑过来,怀里抱着两块洗得发白的旧棉布:“这是我娘压箱底的,说是当年陪嫁的料子,一直没舍得用,我想着反正放着也是放着,不如拿来给咱们练手。”
沈清如接过布,在灯下细细打量了一番,布料虽旧,但经纬密实,质地柔软,底子不差。她点点头:“好,今晚咱们就动手。”
院子里支起了一口大铁锅,沈母烧上了水。沈清如将栀子果用石臼捣碎,倒入锅中,水很快变成了黄澄澄的颜色,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随着热气升腾起来。她把素布浸入锅中,用木棍轻轻翻搅,布面一点一点染上了暖黄,像秋日稻田的颜色。
“得煮多久啊?”林小丫蹲在锅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翻滚的布面。
“小半个时辰差不多了,关键是后面要固色。”沈清如一边说,一边将明矾按比例化在另一个盆里,“等布煮好了,捞出来过一道明矾水,颜色才能牢靠。”
沈母在旁帮忙添柴,火光映得她脸颊通红。她时不时抬眼看看女儿专注的侧脸,心里又酸又软。自打决定参加这个比赛以来,沈清如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,白天绣花,晚上研究花样,如今赛制又横生枝节,她更瘦了一圈。
“娘,火别太大了,慢慢煮,颜色才均匀。”沈清如叮嘱了一句,又转身去处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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