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兰草。兰草茎叶捣碎后汁液呈深蓝色,染出来是沉静的青蓝,她打算将黄蓝两色叠染,试试能不能调出类似松花绿的色调。
夜色渐深,院里只有锅里的水声和几个人压低的说话声。李秀琴端着一碗热汤从隔壁过来,见几个人忙得热火朝天,不由叹了口气:“你们这大半夜的折腾,也不知道那些买走所有料的,现在是什么光景。”
沈清如没接话,专心致志地将染好的黄布捞出来,拧干,放进明矾水里浸泡。布面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颜色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。
同一轮月光下,楚幼宁站在王桂兰家那间堆满材料的库房里,借着油灯打量眼前的“战果”。素白生绢、粗麻布、细棉布,成卷成匹地码得整整齐齐,几乎顶到了房梁。染料用的兰草、茜草、栀子和五倍子,也分了十几个麻袋堆在角落。
“差不多了吧?”王桂兰叉着腰站在门口,脸上掩不住的得意,“别说沈清如了,整个公社所有参赛的人,怕是连一块能染的布都摸不到。”
楚幼宁没有她那么兴奋,反而皱了皱眉。她弯腰摸了摸最底下几匹布,手指触到一片潮湿的凉意。库房靠墙的地方返潮了,墙角甚至能看见隐约的水渍。
“你这里怎么这么潮?”楚幼宁直起身来,语气沉了几分。
王桂兰不以为意:“老房子了,这间屋平时也不堆东西,潮是潮了点,但布料包得好好的,不碍事。”
楚幼宁心里隐隐不安,但也没再多说。她转身走到装兰草的麻袋前,解开系绳往里看了一眼,草叶干燥,气味浓郁,倒是没问题。她又检查了栀子、五倍子,都还完好。她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明日我让人苏婉娘过来一趟,”楚幼宁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让她指点一下我们染布的步骤。虽然材料我们都有了,但手艺这东西,光有料子不行。”
王桂兰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苏婉娘的手艺可不是吹的。等她来教咱们,咱们再练上几天,等比赛那天一亮相,还不把沈清如她们比下去。”
楚幼宁没应声,她站在库房中央,四周堆得满满当当的材料将她围在中间,可不知为何,她心里那点不安始终没散去。她想起沈清如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,在集市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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