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了,也只是淡淡点个头,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。偏偏是这种平静,让她格外烦躁。
“行了,先回去吧。”楚幼宁最终说了一句,转身出了库房。
第二天天刚亮,沈清如就醒了。她披了件外衣走到院子里,昨晚染的那块布挂在晾衣绳上,晨光里泛着柔和的松绿色,深浅过渡自然,布面光洁匀净,比她预想的还要好。沈母也起了,走到布前摸了又摸,眼眶有点发红:“这孩子,手真巧。”
林小丫跑来看见成品,高兴得差点蹦起来:“太好了太好了!这颜色比供销社卖的布还好看!咱就用这个参加比赛,我看谁能比得过!”
沈清如却被另一种担忧攫住了心神——染布的技艺固然重要,可比赛当天要呈现的是完整的绣品,光有好看的布料远远不够。她得在有限的时间里,将染布、设计、刺绣全部熔于一体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被栀子染黄的浅浅痕迹,心里忽然定了下来。楚幼宁囤了满库房的材料,那是她的底气;但真正的底气,从来不在库房里。
“小丫,帮我跑一趟供销社,”沈清如抬起头来,目光清亮,“我要买一些丝线,要最细的那种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再帮我问问,有没有哪家愿意转手几块旧绣片,花样越老越好。”
林小丫虽不明白要旧绣片做什么,但见沈清如神色笃定,也不多问,利落地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