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“有何不对?”
洪承畴指着地上的车轮印。
“粮已经卸空,车辙却仍压得这么深。这车轮陷入泥中近半,绝不只是空车的分量。”
他抽出腰刀,用刀柄敲了敲车厢底板。
声音沉闷,不像只有一层木板。
“下面有夹层。”
几名锦衣卫取来撬棍,将车厢底板撬开,里面顿时露出几只铁皮包角的木匣。
洪承畴命人搬出木匣,砸开铜锁。
匣中并无金银,只有一沓沓信件与账册。
他抽出一封信看了几眼,脸色随即变了。
“孙大人,上面写着皮毛、人参、硝石、铁料,还有几处货号。这些都是辽东禁运商路常用的暗语。”
孙传庭接过信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“他们运粮是假,借着火场混乱将走私证据送出城才是真。”
他将信攥在手中,冷声说道:“秦王这回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。私吞赈粮、勾结私商、走私禁物,本官倒要看看,他还有什么脸拿太祖爷说事。”
洪承畴重新盖上木匣,拍去上面的灰尘。
他看着地上的车辙,低声说道:“王爷藏得住粮,却藏不住粮车走过的路。”
紫禁城,乾清宫东暖阁。
门外寒风呼啸,屋内炭盆烧得通红,不时发出劈啪轻响。
朱由检坐在御案前,手中拿着孙传庭送回的密奏。
看完最后一行,他冷笑一声,将奏疏拍在桌上。
“好一个太祖血脉,好一个大明宗亲。私吞赈粮,圈养私兵,如今连辽东禁运的买卖都做上了。”
“这生意做得比朕这个皇帝还大。”
方正化站在一旁,低着头不敢接话。
“皇爷息怒。孙大人已经扣下秦王,暂时安置在西安王府别院。”
朱由检端起茶碗,撇开水面浮沫。
“扣下了?他认罪了吗?”
方正化苦着脸答道:“回皇爷,秦王闹得很凶。他日日叫嚷地方官无权审问宗室藩王,说孙大人构陷宗亲。他还搬出大明律例,说宗亲犯法,只能由宗人府会同朝廷裁处,绝不接受厂卫审问。”
朱由检重重放下茶碗,茶水溅了满桌。
“他倒是把大明律背得熟。吃空饷的时候怎么不想大明律?与辽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