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商做买卖的时候,怎么不想大明律?如今被人拿住,倒知道拿祖宗法度当挡箭牌了。”
朱由检起身踱了两步。
“既然他要朝廷亲自裁处,朕便成全他。传旨,明日早朝,将此事摆到明面上议。”
次日,皇极殿。
百官分列两旁,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。
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命太监将孙传庭的奏报当众宣读。
群臣听完,顿时一片哗然。
一名宗人府官员率先出列,跪地说道:“皇上三思!秦王乃太祖一脉、天潢贵胄,地方官员擅自带兵查验王府,恐怕有违宗藩体制。”
几名平日与宗室交往密切的言官也跟着站了出来。
“皇上,宗室子弟即便有错,也应由宗人府会同三法司审理。如今让巡抚越权拿人,还动用锦衣卫,恐怕会寒了天下宗亲之心。”
“臣请皇上下旨,调秦王进京陈情,依法会审!”
朱由检坐在御座上,看着众人声泪俱下地表演,忍不住冷笑。
“寒了天下宗亲的心?”
“你们在这里心疼秦王,谁去心疼西安城外饿死的流民?谁去心疼那些拿着破旧火铳,在辽东替大明拼命的边军?”
他猛地一拍扶手,起身喝道:“你们天天跟朕讲祖制,今日朕便跟你们讲一讲祖制!”
“太祖皇帝分封藩王,是让他们屏藩帝室、保家卫国,不是让他们挖大明的墙脚,吸天下百姓的血!”
宗人府官员仍在辩解。
“皇上,或许是底下人蒙蔽秦王。走私一事仍需详查,不能只听地方官一面之词。”
朱由检指着大殿地面,声音不断回荡。
“一面之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