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殿的青砖上。
刘宗周率先说道:“皇上,臣不敢担保郑廷弼无罪,但朝廷命官未经会审,便被锦衣卫深夜捕入诏狱,难免引起百官疑惧。若证据确凿,自当明正典刑;若只凭一人口供,便须防止厂卫罗织罪名。”
两名礼部侍郎则痛心疾首地说道:“皇上,郑廷弼为官清廉,平日连一件新衣都舍不得做,家中也没有值钱之物。他素有清名,绝不可能贪赃通敌!”
“臣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郑廷弼绝无通敌之举。恳请皇上下旨,将此案交由三法司,严禁厂卫动用私刑!”
朱由检靠在龙椅上,静静看着三人。
“用脑袋担保他没有贪赃通敌?”
“清流典范,家徒四壁?”
朱由检站起身,走到御阶边缘。
“你们天天把孔孟之道挂在嘴上,说这个不能查,那个不能碰。是不是只要四书五经背得够熟,哪怕把大明的城墙拆了卖给建州人,你们也能替他写出一篇花团锦簇的墓志铭?”
刘宗周俯首说道:“臣只求依法会审,并非有意包庇。若证据确凿,臣请皇上从重处置。”
“好。”
朱由检冷笑道:“既然你们想看证据,朕今日便让你们看清楚。看看你们口中的清流典范,背地里究竟做着什么买卖。”
朱由检拍了拍手,大殿侧门随即打开。
魏忠贤佝偻着身子走进来,手中端着一个盖有黄绸的红木托盘。
他来到几名大臣面前,掀开黄绸。
托盘里摆着几张路线图拓本、一沓江南钱庄汇票,还有一块黑黝黝的木牌。
“几位大人,睁大眼睛看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