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可法迈着端正的步子走进乾清宫。
他身上的官服洗得略微发白,每一道褶皱却都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“臣史可法,叩见吾皇万岁。”
史可法跪地行礼,声音洪亮。
朱由检走下台阶,伸手将他拉起。
“免礼。朕今日找你,是要你去南京办一趟差事。”
史可法站得笔直,拱手说道:“请皇上下旨,臣万死不辞。”
朱由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万死倒不至于,但这次去南京,你多半要脱层皮。”
“韩赞周与南京涉案官员,把官银、军册和钱庄账目捂得严严实实,谁去要都不给。他们拿留都体制当挡箭牌,欺负袁可立没有临机整饬城防的名分。”
史可法抬起头,眼神锐利。
“皇上要臣去砸碎这层挡箭牌?”
“没错,朕就是让你去砸场子。”
“朕任你为南京清查钦差,给你临机查防之权。你拿着敕命前往南京,联合袁可立与南京尚肯守法的官员整饬城防。”
朱由检从御案上拿起一块令牌和一柄钦赐令剑,交到史可法手中。
“涉案仓场、钱庄和卫所,一律查封接管。”
史可法双手接过令牌与令剑。
“臣斗胆问一句,若南京官员搬出祖制阻拦,臣应如何处置?”
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谁拿祖制压你,你便拿朕的敕命压他。他若不认敕命,你便拿人问罪。”
“朕不管他们有什么苦衷,也不管他们背后站着多少权贵。这一次,你必须把他们捂住的账全部掀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