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后,里面露出黑色火药。
每包都接着引线,火线已经埋到百步外。
只要点燃,新修的盐池和灶台便会被一并炸毁。
沈玉成捂着肩膀,气得发抖。
“他们不是来讨活路的。”
“他们是来毁掉所有灶户的饭碗!”
方正化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。
他揪起刀疤脸,把火药包按到对方面前。
“告诉咱家。”
“一群饿得揭不开锅的灶户,从哪里弄来的军用火药?”
刀疤脸盯着油纸上的黑鹰印记,终于崩溃。
“是严二爷!”
“严世隆给的银子,火药也是他送来的!”
“方公公饶命!”
远处被绑住的严世昌听见这句话,身子一软,倒在泥地里。
方正化没有理会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火药包内侧。
那只展翅的黑鹰,与南京秘密银库六千斤火药上的商记一模一样。
方正化抬起头,声音低沉。
“这不是盐商临时买来的货。”
“南京那条通敌线,已经顺着运河爬到天津了。”
天津长芦盐场的土坡下,泥水让几百只脚踩成了稀烂的黑泥,鞋底一落下去,便发出啵的一声,火药味混着血腥气,贴在人的喉咙里久久散不去。
几包散开的黑色火药被丢在泥地上,油纸沾满泥浆,边角已经破开,那个展翅黑鹰的印记仍然清楚,在阴天底下扎眼得厉害。
朱由检穿着青布常服,衣摆沾了几块泥斑,他没有去碰那些能把盐场掀掉的火药,反倒绕到盐锅旁边,伸手捏起一撮刚熬出来的精盐,送进嘴里。
“呸,真他娘的咸!”
盐粒在舌根化开,他五官挤成一团,连着吐了几口唾沫,从旁边太监手里夺过茶碗,灌下半碗凉茶,漱完口又全吐到脚边,这才用袖口擦了擦嘴。
方正化垂着双手站在旁边,连衣角都没敢多动。
他跟随朱由检的日子不短,早摸清了主子的脾气,破口大骂时,事情还有商量余地,到了这副尝盐的闲适模样,往往有人要掉脑袋。
朱由检把茶碗塞回太监手里,弯腰捡起那张沾泥的油纸,手指在黑鹰印记上来回摩挲。
“鹰翼商记。”
他抬起脸,朝泥坑里的严世隆走去。
“南京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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