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批新盐,一半拨给京营和上直亲军,另一半送往京城官办粥厂、惠民药局和太医院。”
“先用来养兵、救民,不和百姓争买卖。”
严世昌听到这里,低垂的眼皮抬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。
几名盐商眼线从人群边缘退开,朝天津城方向快步离去。
朱由检看见了,没有派人阻拦。
他只朝方正化抬了抬手。
方正化低头退入人群,几名便衣锦衣卫跟在那些人身后,脚步踩过盐场边的碎贝壳,没有发出多余声响。
徐光启看着远去的人影,又看向严世昌。
“你们卖了百年盐,今日输给的只是一册肯把损耗写清楚的账。”
严世昌没有回答。
......
天津城内,醉仙楼天字号雅间门窗紧闭。
十几名长芦大盐商围坐在红木圆桌旁,个个面色阴沉。
桌上放着一碟刚从海神庙盐场偷出的精盐。
“诸位都尝过了。”
坐在主位上的,是严世昌的亲弟弟严世隆。
他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茶杯乱响。
“皇帝这是要断掉所有盐商的根!”
一个大腹便便的盐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二爷,皇上不是说这批盐只供京营和官办粥厂,不进民间市面吗?”
“咱们暂时还没损失,何必去触皇上的霉头?”
“放屁!”
严世隆抓起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他现在不进市面,是因为只有三百口锅!”
“等三百口变成三千口,皇商局再接管盐引和船队,咱们手里那些又黄又苦的盐,还能卖给谁?”
众盐商对视一眼,脸色越发难看。
这不是危言耸听。
朝廷一旦把盐烧出来,盐商赖以自保的制盐手艺和运销渠道都会失去价值。
“那二爷说怎么办?”
“连严大官人都被锦衣卫拿了。咱们还能怎么办?”
严世隆冷笑,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,拍在桌上。
“皇帝不是怕灶户生乱吗?”
“那咱们就让灶户乱给他看!”
他扫过众人,压低声音。
“海神庙盐场只有几百人在做工,外面还有几万灶户等着盐商发工食。”
“我大哥已经断了他们的口粮。”
“咱们再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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